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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灵军刺 2008-9-17 07:32

Google的文化生存法

预约的专访时间刚过,克雷格·希尔夫斯特恩(Craig Silverstein)穿着拖鞋、短裤和T恤就进来了,满面红光。这让记者真实感受到了《Google十大价值观》之一的“无需西装革履,也可认真执著”(You can be serious without a suit.)。坐在面前的克雷格,正是Google文化的主要构建者之一。   克雷格名片上的职务是“技术总监”,但实际上目前主要负责Google中国的文化建设。克雷格说,10年来,随着公司的不断壮大,Google的文化也在悄然发生变化,但其中最核心的部分一直都在,这一点Google必须坚持。
  从4年到10年
  克雷格有一个非常特殊的背景:Google的第一位员工。他的员工编号是3,前两位分别是Google的创始人拉里·佩齐和谢尔盖·布林。
  克雷格和拉里以及谢尔盖在Google公司成立以前就已经相识,他们是斯坦福大学的校友。Google是拉里和谢尔盖当时正在研究的一个项目(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),本身研究搜索方向的克雷格听说后就加入了他们的团队。1998年9月7日,Google在[wiki]硅谷[/wiki]的一个车库中正式诞生,克雷格成为了Google的第一位员工。从此后,他就被外界称为“Google第一员工”。
  回忆起创业的日子,克雷格讲起来了滔滔不绝。“很多当时感到很沮丧的事情,现在再看,都成了美好的回忆。”克雷格说。
  克雷格说,他刚加入Google的时候没想过会一直陪伴Google走到现在。他当时的想法是:“先干4年,然后再做决定”。因为当时正值互联网泡沫时期,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,4年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失去对所作的事情的兴趣。然而,如今10年过去了,他还在Google工作,日子依然开心。他说,这是因为Google的公司文化仍然还在,让他对在Google做所做的事情依然感到兴奋。
  文化成就Google
  克雷格说,Google文化最精妙的部分,一是每个人都被给予足够的空间来做创新;二是坚信在Google所做的事情可以改变世界。这是Google文化的基石,也是能够不断产生新思想的基础。
  “有些人喜欢被告知该做什么。但是如果你想实现自己的想法,Google同样是个非常适合的地方。有20%的工作时间可以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”克雷格说,他从一开始就努力为Google营造一个轻松愉快的工作环境:“我们要让Google变成一个可以边玩边工作的地方。”
  还在拥挤的车库中创业的时候,克雷格在车库中放了一个乒乓球台作为公司的会议桌。当时公司已经有6个人。他们会见客户、开会、吃饭都是在这个乒乓球台上。工作累了的时候,还可以打乒乓球。
  每个到过Google公司的人,都会对他们各式各样的免费食品、健身房、瑜伽室羡慕不已。这些基本都是克雷格的主意。克雷格说:“这种环境是我们在读研究生时期就喜欢的,我们不想失去。当我们创建Google的时候,我们要让它成为一个人们愿意花时间在此逗留的地方,而不仅仅是工作的地方。我们想要吸引的也是这样的人。”
  Google特色鲜明的公司文化让其在招聘时非常谨慎。Google不希望员工每天在电脑前面坐12个小时,也不想应聘的人都是冲着免费午餐而来。Google需要的是有想改变世界的想法的人,并且愿意想尽一切办法让其成为现实。
  “你在Google所做的事情可以改变世界,为成千上万人的生活提供便利,并且这种改变可以被迅速地体验到。”克雷格说,要相信这一点,在Google的工作才有足够的吸引力和动力。
  尽管在创业过程中,克雷格和拉里以及谢尔盖经常就某些具体的问题产生争论,但是对于“Google可以改变世界”的看法从未有过分歧。克雷格将之称为他们共同的DNA。
  拉里一开始就断言Google会成为一家百亿美元级别的大公司,很早就为Google的发展谋定了方向。“拉里有着超人的天赋”,克雷格说,他从未想过Google会有今天的规模,他曾经预测Google在达到80位员工的时候就会停止扩张,80位员工已经足够了。
  但是他从技术用户体验的角度判断,Google采用的是最先进的技术理念,做的是对用户非常有用的事情,因此将改变每个网络用户的生活。
  克雷格说,Google成长的驱动力来自相信搜索具有极大的潜力,并且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和方便。“现在回头看10年前,我会问自己:当时的搜索那么简陋,日子是怎么过的啊?10年后我们还会有同样的想法。在搜索领域,一定还有很多是我们现在还无法想象的发展潜力。”
  来自文化的威胁
  在外界看来,“相信Google可以改变世界”在某些时候也成为了阻°Google创新的障°。Google在美国诞生后就迅速成为搜索市场的主导者,没人可以对其领导地位构成威胁。它的多数新产品都是史无前例的。因此,Google在大多数市场从未作为追赶者出现过,也从未紧盯着竞争对手来改变自己。就像克雷格所描述的,Google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,竞争对手的做法从未成为驱动Google发展的主要动力。
  但是,Google在中国和其他几个市场中遭遇了强劲的竞争对手,甚至处在了追赶者的位置(至少在市场份额上是这样)。Google也在被迫作出改变。当克雷格走进Google中国办公室的时候,中国同事递给他几页纸,那是一个长长的列表,记述了Google中国公司成立以来所做的创新。
  和绝大多数硅谷的新生公司不同,Google在创业时期从未为钱发过愁。它很容易地获得了天使投资,也很容易地获得了[wiki]风险投资[/wiki]。因此,它可以集中精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保持自己前行的方向不受干扰。但是,Google的公司文化和价值观却在不断受到来自内生变化的冲击。
  在Google仅有300人的时候,是克雷格在Google最快乐日子,他说,那个时候,他和每个人都认识,互相之间相处很融洽,而且Google已经能做很多事。“现在我去吃饭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不认识,这让我有些沮丧。”克雷格说。
  实际上,在一些研究Google的分析人士看来,随着Google进入越来越多的国家,规模日渐庞大的它,将要失去创新力,失去快乐工作的感觉,失去扁平化的结构特征。这是大企业的通病,公司的某些分支可能永远也不会和另外一个分支有联系,因此他们的文化就开始分化。
  不过,面对记者的疑问,克雷格说,公司向前发展,公司文化也会有变化,关键是,发生变化的只是文化的某些部分,基础仍然是牢固的。“我对此毫不担心。Google文化的核心部分已经深深地嵌入到我们的思想中了,从公司诞生的第一天就在那里。”
  据克雷格的介绍,Google在招聘时也非常注重员工的文化认同感,以此来防范公司文化的分化。Google鼓励员工有新的想法,但这不是天马行空漫无边际的,而是在一定的范围之内,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。
  《东方人物周刊》:在Google诞生之前,已经有了名气很大的Alta Vista邀请你加盟,你为什么没加入他们?
  克雷格:我还没加入Google之前就在使用它,我发现它比其他的搜索引擎要强,比如Alta Vista、Lycos、Infoseek等。我没有从它们身上看到Google那样的潜力。
  《东方人物周刊》:是Google的理念吸引了你么?
  克雷格:Google一直相信搜索可以改变世界。能加入Google我感到很幸运,因为我找到了我喜欢做的事情,而且可以让世界变得有所不同。
  《东方人物周刊》:在车库中创业是不是很辛苦?
  克雷格:关键你度过了难关,那些就成了美好的回忆了。我记得当时我们工作非常卖命,工作到凌晨两三点钟是常有的事。
  《东方人物周刊》:你还记得签下第一单的情景么?
  克雷格:我们的第一单大生意是和网景公司达成的。这次的合作并不是很顺利,我们给世界的第一印象也不是太好。我们感到压力很大,因此一整天都在想办法改善这一状况。晚上我们决定暂时关闭Google,第二天再开。当晚我们出去买了更多的电脑,然后整个晚上都在忙着往新机器上复制文件。但是第二天我们仍然很紧张,不知道是否够用,一直在盯着主要数据表。
  《东方人物周刊》:你们有没有为钱发过愁?
  克雷格:实际上,钱从来没有成为我们的压力。我们的天使投资来自Andy Bechtolsheim,这笔钱供我们用了很长时间。然后我们有了风险投资,当时获得风险投资还很容易,因为处在泡沫时期。如果我们晚几年再创业的话,情况可能会变得艰难得多。
  《东方人物周刊》:当初是怎么花那些钱的?
  克雷格:我们一开始就非常节俭。我们没有花多少钱在购买设备上,使用的也是最普通的电脑。我们也没有花一分钱用在市场营销上,完全靠的是口碑相传。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挣钱,但是当时Google的[wiki]流量[/wiki]非常大,我们坚信我们能找到把流量变成钱的办法。我们考虑的是如何通过正确的方式挣钱。
  《东方人物周刊》:你怎么看待拉里和谢尔盖?
  克雷格:谢尔盖在斯坦福大学时就以聪明著称。他在斯坦福大学获得的计算机博士学位,是以10部分开写作答辩并是一次通过的,这在斯坦福大学历史上是第二次。至于拉里,我更愿意称呼他为一个创业者或者企业家。他的市场和产品嗅觉非常好,很早就为Google找了发展的方向,所以才有今天的Google。
  《东方人物周刊》:你和拉里之间有过大的争执吗?
  克雷格:有过。在创业早期的时候,我们经常争论,因为我们对世界的看法有些不同。现在我们就不会像以前那么争论了,因为我们的价值观越来越一致。
  《东方人物周刊》:Google对你意味着什么?
  克雷格:有时候我想,如果我没有加入Google,我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有兴趣做事。我觉得Google对我的改变就像一桩幸福的婚姻所能改变的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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